女子阖着眼,未曾睁开,梦呓般道的:“有些热。”
“可素姐姐的身子上,却没有半点温度,被子还是要盖好,免得生了风寒。”
女子的身体冰凉,哪怕穿着衣裳也不见丝毫温度。
路长远自然地将被角掖好,又道:“用完晚饭了,我再去替素姐姐煎药。”
“嗯。”
还未起身,路长远似想到了什么,道:“素姐姐知道剑孤阳吗?”
榻上的女子这才睁开了眼,眼底浮起几分疑惑:“远儿自何处听来的这个名字?”
在路长远的记忆中,剑素愫从未和他说过剑孤阳这个名字。
但这两人分明是一人才对。
“今日去砍柴的时候,听别人说的,据说剑孤阳是极为强大的修士,想来剑孤阳也与素姐姐同姓,兴许有什么关系呢?”
剑素愫撑起身体,双眼盯着路长远,路长远却也不躲,与剑素愫对视。
良久。
“远儿是长大了呢。”
剑素愫伸出了手,那只手玉白凝雪,指节纤细,却带着一种不属于病弱之人的力道,轻轻覆上路长远的头顶,揉了揉路长远发。
“就是姐姐我呀,姐姐可是大修士呢。”
路长远沉默了一瞬。
他未曾想到剑素愫会如此轻易地承认这个身份。
好似的确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正欲开口询问,却听剑素愫道:“姐姐我出生的时候,先天有缺,家里人便以定命之法,以换名为手段,替我存了一分阳气呢。”
无论男女,先天皆是阴阳平和之体,只是男子阳气多,女子阴气盛,可这并不代表男子没有阴气,女子没有阳气。
面前的女子却不是如此,她先天便不生阳气,这是极为严重的先天有缺。
“定命之法?”
剑素愫浮起一抹浅笑:“是呢,以名定命法。”
此法以名为载体,强行给剑素愫定下一抹阳气,让她得以活下来。
故而剑素愫的真名确是剑孤阳,而剑素愫这个名字,则更像是小名一类的称呼,并不占据女子本身的因果。
路长远道:“素姐姐怎得不早些与我说?”
剑素愫朝着路长远伸出手,路长远这便将剑素愫扶了起来。
“依远儿的性子,想必是不信姐姐我很厉害的,平日都把姐姐当病秧子瞧哩。”
她笑的时候,似乎连病气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