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试心鼎,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某些不太好的回忆开始流转在心间,虽然模糊,却的确有此感觉。
唐松晴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入门的时候,随后道:“此鼎会勾起人的回忆,将你的过去化 就类似于本身站在第三视角看自己的故事。”
与第一视角重新经历自己的故事不同,此法给人的冲击并不算强,对于还未入仙路的人来说是刚好。路长远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沧澜的心法本质上并非灭欲,而是将身陷其中的欲望剥离出来,编织成一段段起承转合的故事,以此来达成灭欲的目的。”
就好比若是一个少年满门被屠,身负血海深仇,那复仇二字便会化作心魔,日夜啃食他的灵。此时的他已被复仇冲昏头,不惜一切代价,欲魔只需稍加诱导,便能让他彻底沦为力量的傀儡。可若是修了此心法,少年便会将自己从复仇者这个身份中抽离,他站在高处,俯瞰那个跪在血泊中的自己。
视角一变,天地皆宽。
原本那种焚心灼骨的我要报仇之感,会升华为一种理智的:我应当去报仇。
前者是被欲望驱使,后者则是顺应因果。
带着欲望的恨,是自毁的烈火,而不带欲望的恨,则是斩断因果的剑,这两者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心境路长远听罢,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不久前的经历。
那时他受了那笨狐狸《红欲诀》的影响,心中邪火乱窜,顺势便将那狐狸揪过来狠狠教训了一顿。事后冷静下来,撇去那些被挑起的躁动,自己到底该不该动手?
最终得出的结论,依然是那狐狸欠教训。
该出手就出手。
所以又教训了狐狸一顿。
狐狸挨的两顿教训自然是不同的,第一顿是受了红欲诀的挑唆,那是身随念动,第二顿则是单纯的就是教训她。
动作虽是一样,但谁在上面已有了云泥之别。
“将欲望谱写成书,把自己活成一个看客,沧澜心法,求的不是无情,而是………大局观下的清醒。”唐松晴根本想不到,路长远只是瞧了一眼,就看出了沧澜门的跟脚,只能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路兄。”
路长远摇摇头道:“此法与妙玉宫的照月之法有几分相似。”
倒也是一种法子吧。
修仙界很大,什么都是有的,有这种心法倒也不意外。
路长远心道有趣:“此鼎,看来是年岁越高的人,便不会受影响。”
唐松晴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