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薄如纸,如今却比剥骨刀还要锋利三分。
路长远手腕微沉,剑锋便破开皮肉,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游走,猩红的血在肌理之间蜿蜒游走。可路长远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仿佛割的是别人的身子。
剑尖过处,皮肤下的红光便凝成一道道纹路,从前胸蔓延到肩胛,又从肩胛攀爬至后腰,纹路散发着幽幽的光华,像是星图被生生烙进了血肉里。剑尖还在游走。
梅昭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幻痛到有点牙酸了!
“这是什么?”梅昭昭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路长远的声音极淡:“应劫法,我以前用来应瑶光劫的,这是简化版,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梅昭昭猛猛地摇头。
“奴家才不学呢。”
不识好货的笨狐狸。
路长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法天下也就只有两人会,一人是他路长远,另一人便是冷莫鸢。
多少人想学还没有门路呢。
嘶。
此法是真的有点疼。
最后一笔落在后腰,梅昭昭看见那道纹路自心口而起,分成三股,如三根锁链般攀上咽喉,眉骨,额心。往下看去,细密的纹路沿着脊柱如狼牙一节节向下,每一节都生出一道分支,最后汇聚在了丹田,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梅昭昭伸出手戬了一下这些纹路,却只触碰到了路长远的肌肤:“这是什么?”
那些纹路很快隐了下去。
“紫薇镇命,贪狼保魂,七煞填运。”
路长远拍了一下梅昭昭脑袋瓜:“修士渡劫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心魔,此法可保不受外力浸染。”其实这段口诀足有四句。
只是第四句路长远并未刻在自己的身上。
梅昭昭心想路郎君果然手段颇多。
将此法用完,路长远果然觉得《五欲六尘化心诀》安定下来了,那些香火也不再有着深刻的勾人之意。这会儿路长远又在想《太上清灵忘仙诀》了,若是心法还在,当是不需要这么繁琐。
“再去会会镇长,应该还有一人要来的,这人来了,其他的喽啰才好来。”
梅昭昭一惊:“什么意思?”
路长远极为有耐心的和梅昭昭解释:“此间之劫是冲着我来的,这是我以前修杀道的时候遇见的角色,黄狮大仙是我步入仙路之初遇见的,张来福是我快进冥国之前遇见的,那差不多是我修杀道修到一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