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道:“我有个前辈的坟在这山内,过来是为了祭拜她的。”
王奇装作欣喜的模样:“这么说,道友对这一块儿很熟悉了?”
“以前很熟悉吧,毕竟也有一千多年没来过了。”
一千多年?!
王奇的声音骤然变冷:“道友还是莫要说笑话了。”
你真要有一千多年没来,你得是什么修为?
六境巅峰?甚至是瑶光了。
路长远就知道,他每次说实话都没人信,梦魔是这样,苦魔也是这样。
梅昭昭突然在路长远的耳边说:““他手里的佛像脑袋不见了!”
王奇本来抱着慈航庙的观音头颅,那是储存香火之地,可不知何时起,他手里的慈航头不见了。也就是这一瞬。
王奇突然身体一僵,紧接着猛地弓起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轻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如纸张般惨白。
“噫!”
梅昭昭吓得倒退半步,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路长远的衣袖。
路长远却直直回了头,目光落在原本空无一物的佛身之上,那颗本该被王奇抱在怀里的慈航头颅,此刻竞诡异地端坐在枯败佛像的颈项之间。
残破的佛身,崭新的头颅,拚接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
就在路长远凝视的瞬间,那慈悲的观音双目之中,忽然渗出了两道血泪。
“咳!”
王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腹部,指甲嵌进皮肉,渗出丝丝鲜血。
半响,在梅昭昭震惊的目光中,王奇竟然伸出手,十指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撕开了自己的肚子。一把生锈的刀这就自其中被扯了出来。
不等路长远说话,门外竟传来了脚步声。
“暂且在此地休憩一晚。”
这声音路长远听着有几分耳熟,擡头看去,恰是看见了一戏服女子。
“嗯?”
戏服女子掩住自己半张诡异的脸颊,用着极为轻快的声音道:“这不是周二公子吗?不是刚娶了美娇娘,怎得来了此地?可是美娇娘的被窝不暖了?”
梅昭昭想起了自己的被窝,她昨晚都没盖上被子呢。
坏男人抢被子!
路长远思索了一下:“还行,但粘人的紧,我出来躲躲。”
戏服女子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