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起一柄剑,朝著远方赫然挥去。
那是全盛的长安道人的一剑西来,哪怕是天生剑体也被这一剑上所裹挟的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姜嫁衣以为道人是为了施展一剑给她看才挥出的,所以道。
「嫁衣受教。」
道人并未回头,而是仍旧看著人间。
他已在此断断续续的枯坐几百年。
「刚刚有一六境修士入魔,我斩了他。」
原是斩魔。
姜嫁衣觉得很是荒唐,虽然早有传言说长安道人终日立于天山看人间,但她原以为那不过是夸大的虚言,不曾竞是真的。
道人只是恰好要挥剑,又恰好寻她过来,于是便恰好用她能学的剑法用出了这一剑。
长安道人道:「莫鸢已经下山,等她归来,日后你与莫鸢,便是我道法门的根基。」
姜嫁衣只觉这担子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
「您又要去何处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总归是要死的。」
这就更荒唐了。
红衣少女看著道人玄衣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有些模糊,自身浑身冰寒,而在那一阵冰寒之后则泛起热烈到要将一切焚烧的猛烈情绪。
要杀人族,要恨人族。
她听到了这样的话,这并不是谁说给她听,而是从脑海里的潜意识翻涌而来的。
于是姜嫁衣问出了一个许久之前她就想问出的问题。
「您为何非要困锁自己每日坐于此地?」
以长安道人的实力,这天下去何地不可逍遥,偏偏要在此地蹉跎自己,如此又是为什么呢?红衣少女听见道人笑了。
太上之人的笑声难能可贵,就好似终年积蓄著雪的冰山化开了些微的雪。
比起冷莫鸢,她姜嫁衣更早的听到这一声笑。
道人竟揭下了自己的白金面具,转过身,对著她,却并不完全对著她笑。
姜嫁衣一直记得那个笑,她觉得那个笑不好看,却带著一种真挚到令人折腰的风采。
「因为人间很好,不是吗?」
风从虎,雨从龙。
嫁衣从天山。
路长远摸著那块石板,粗糙的痕迹刻印在手指上带起凹凸不平的触感。
「人族需依靠建木,建;建木。」
这是玨刻下的石板。
人族的老祖宗肯定是整了什么活儿才留下了这一缕痕迹。
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