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雨幕仿佛被撕裂,一道马鞭破空而来,伴随著一声讥诮的冷笑,精准地抽打在小贩身旁,将那些尚未完全沾污的瓜果抽得汁液飞溅。
鞭梢一卷,已将其中最完好的一颗果子卷起,收回马背上的主人手中。
马背上的人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狠狠咬了一口果子:「怎么,看你这样子,似是不服气?」
小贩匍匐在泥水中,连连赔笑:「不敢不敢,大人肯吃小人的果子,是小人天大的荣幸。」
雨水混合著泥水,顺著他低垂的头颅流淌而下。
「还算识相。」马上之人冷笑一声,马鞭再次呼啸扬起:「滚吧
嗯?」
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长安城里,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敢拦我的路?」
路长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马前,手握断念,沉默地看著他。
「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马上之人扬了扬下巴,满脸倨傲,「我可是状元郎王大人的至交好友!」
他竟还不是状元,就如此骄纵,那真正的状元又该是何等嚣张?
苏无相带著怒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还在等什么?他这种不把人当人的畜生,就该死!」
路长远淡淡开口:「的确是畜生。」
马上之人大怒,马鞭如毒蛇般窜出,直取路长远的面门。鞭梢的破空声尖锐刺耳,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
他已经在盘算著要将路长远抓起来,用带刺的鞭子一寸寸刮下他的血肉还有旁边那个多嘴的,一个都别想跑。
「嗯?」
令他惊异的是,路长远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一剑。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马上之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他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也听不见雨声,马蹄声,以及任何声音了。
雨水为何变成了红色?又为何在向天上倒流?
砰的一声,他的头颅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苏无相踱步过来,像是踢皮球般将那头颅踹飞出去,滚入街角的黑暗之中。
「这长安城里怎么会有妖物出现。」
这马背上之人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妖,一只三境的猿妖。
自上古之后,妖族与人族的居住地早已相隔万里,寻常妖物根本不敢踏入人族城池,更别说这种连五境都未达到,尚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