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看见了无边无际的黑雾与响彻混沌的雷霆。
他清晰的意识到,也许他真的见到了所谓的神明,也许这真的是一场久违的美梦。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他吼道。
“一路向前,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退缩。”
黑猫的胡须颤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当斯内普来到这片雾霭的彼岸时,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里的雾气,不再是饱含愤怒、铺天盖地的红褐色雾气;
不再是总是弥漫着的、湿冷的、能钻进骨头缝里的灰雾。
这里的雾是银色的,轻盈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纱,一层又一层地在他脚下铺展。
没有温度,没有风,没有任何生者的气息。
只有一片无垠的、沉默的虚空,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光。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长袍完好无损,在前进时被雾气包裹、侵袭导致的伤口消失了,手上没有血。
他死了吗,他想。
在梦中?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解脱。
只有一种干涩的不甘。
但有什么不对。
他突兀地听见远处有声响。
他擡起头。
雾在退散。
那层银白本身在为他让开一条路。
雾气向两侧缓缓卷起,露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向远处的甬道。
光线从尽头漫过来,是一种不刺眼的、温暖的、近乎仁慈的白色。
他看见了。
路的尽头,木屋里,坐着一个人。
红的。
先入眼的是红色。
那一抹深红像一簇凝固的火焰,安静地垂落在肩头。
然后是轮廓一一纤细的,熟悉的,被那层白光描出一道柔和的边缘。
她的身体微微侧向他,像是刚听见了什么,正欲回头,却还没来得及完成那个转身的动作。斯内普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的脚步停了。
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骤然捆绑住了,所有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死。
茫然。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涌入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所有的思绪都撞在了一起,堵在喉咙口,无法动弹。那抹红色击中了他体内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