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哄闹着的小巫师影子中。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在二月末披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雾。
雪还没有落下,但空气已经冷得像是碎玻璃。
高大而光秃的山毛榉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那声音穿过密林,像是某种警告。
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在林间穿行。
他走得很慢,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几缕垂落的银白长发。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座被苔藓和藤蔓吞噬的石砌小屋。老旧得不成样子了,只有烟囱还倔强地指向天空,像一根墓碑。但他注意到,正门的把手上没有灰尘。有人来过,最近。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屋内阴暗潮湿,霉味混合着某种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
然而,在那些倾倒的桌椅和破碎的玻璃之外,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火堆。
燃尽不久,灰烬尚温。
邓布利多蹲下身,指尖掠过灰烬的边缘。
一点微弱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像萤火,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确实是黑魔法,”
他低声自语,
“但很虚弱。虚弱的……令人怜悯。”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怜悯。
对伏地魔。
他站起身,环视这间废弃的小屋。
五十多年前,年轻的汤姆&183;里德尔曾在这样的房子里,杀害了里德尔一家。
那时候的汤姆,野心勃勃,却已是满手血腥。
而如今,那个人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里德尔府。
像毒蛇缩回了巢穴,舔舐伤口。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算是最有勇气的人一一尽管他的确拥有足够多的勇气一一但是,这步棋,必须由他来走。那孩子太小了。
尽管天赋异禀,尽管预言已经指明了他的道路,但要面对一个在绝望中会做出任何疯狂举动的黑巫师,那孩子还不够。“在这之前,需要一个人来探路,扫清障碍,”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轻轻回荡,
“哦,真是不错的差事。足够一个巫师养老了。”
他从斗篷内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柄长剑,剑刃上覆盖着猩红的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