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坎双手背在身后,细细打量眼前锐利无比的年轻人。
他不喜欢陆之洲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股从容和自信,在这场一对一的较量里,他们的气势对决并不平衡。
不过,埃尔坎还是开口了,「冠军。」
他说,「不仅车手世界冠军,我们还会把车队世界冠军也拿回来。」
呵。
陆之洲笑了,眼底流露出一抹莞尔,如同看著小朋友过家家一般,「埃尔坎先生,我们不是在喊口号。」
「喊口号不难,不止下赛季的车队和车手世界冠军,法拉利还将统治接下来十年的围场,让竞争对手看不到任何希望,以至于fia不得不出台一系列政策限制我们,重新找回f1的竞争力和悬念。」
「看,漂亮话信手拈来,我们可以描绘一个更恢弘更庞大的蓝图,这再简单不过了,哈斯和威廉士也能够做到。」
「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实现这个目标、如何绘制这个蓝图。在进入执行和落实之前,我们需要掌舵人描绘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架构,埃尔坎先生,你现在的蓝图是什么?」
一句、再一句,温润和煦、如沐春风,甚至带著浅浅的笑意;但隐藏在话语里的锋芒却尖锐而犀利,步步进逼地将埃尔坎逼入墙角,反客为主地掌握主动—
如果法拉利没有一份蓝图,又或者这份蓝图无法打动陆之洲,那么陆之洲转身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犹豫。
事情,其实就是如此简单,陆之洲正在提醒埃尔坎这一点。
笑容,依旧在嘴角停留,陆之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似乎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却看不清楚隐藏起来的思绪。
「我就在这里,洗耳恭听。」
一句话而已,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任何力量。
但顶楼办公室里主动与被动、强势与弱势的位置却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完成调换,整个局面颠倒过来。
抬起头,陆之洲可以看到埃尔坎那张鹅蛋脸渐渐僵硬起来,竭尽全力控制却依旧能够捕捉到眼底的一片阴霾。
显然,埃尔坎不喜欢。
但是,陆之洲在意吗?
「呵呵。」
陆之洲笑了。
「抱歉,埃尔坎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在维修区里和机械油污打交道的时间多了,说话就容易粗鲁。我的父母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们是礼仪之邦,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言行举止需要礼貌,尊老爱幼。」
「真的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