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陆之洲嘴角的笑容完全上扬。
「安托万,对,我说的就是你!」
站在人群后面的于贝尔刹那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在一片哄笑和欢呼之中,于贝尔高高举起双手环顾四周分别做出致谢的动作,一下把气氛推向高潮。
人群,全面沸腾,连带著记者也跟著热血沸腾起来。
「陆之洲,铁佛寺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漫长的十年,无数个黑暗和煎熬的日日夜夜,就连铁佛寺也已经几乎放弃希望,法拉利似乎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进程,但你做到了,率领法拉利重返冠军宝座,打破红牛和梅赛德斯奔驰交替统治的时代,为法拉利拿下混合动力时代的第一个世界冠军,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再简单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新闻发布会的标准基础问题。
陆之洲也是这样认为的,不假思索就准备开口回答,但万万没有想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一下就愣在原地,所有声音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不是超级英雄,更加不是救世主;他从来没有想过肩负法拉利复兴的希望,也不准备成为法拉利的领袖。
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和法拉利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到了这里,见证历史、书写奇迹。
毫无预警地,脑海里浮现马尔乔内坐在病床之上的身影,那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笑盈盈地说:
我有一个蓝图,我们一起实现它。
那个恢弘而绚烂的蓝图,在今夜,实现了一小部分,但马尔乔内却没有能够见证,那种心酸刹那间汹涌而上。
陆之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眶红了,肩膀耷拉下来,无助地放任泪水烫伤脸颊,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越是喜悦,越是苦涩;越是幸福,越是悲伤,恰恰因为站在巅峰,那些遗憾和不甘一股脑地汹涌而上。
喧嚣,依旧在汹涌,微风里可以听见铁佛寺们尽情庆祝肆意狂欢的声响,空气里烟花的气息始终不散。
然而,混合采访区里万籁俱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所有记者所有围场工作人员就这样静静地注视著陆之洲。
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刚刚登上职业生涯巅峰的年轻人,面对媒体的狂轰乱炸也依旧从容不迫谈笑风生,正应该被喜悦和幸福包围,却如同一个孩子般站在那里,悲伤得无法自已。
虽然不曾说出口,但记者们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情绪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