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e—
多一点少一点、轻一点重一点、早一点晚一点,一切都将截然不同。
但是,直觉吗?
是,却也不完全是,每个判断和抉择背后都是清晰的。不是不明不白懵懵懂懂地横冲直撞冒险试试再说,而是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地落实,每次操作在毫厘之间摇摆却总是能够准确落在正确的位置。
那细微的差别旁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也是单圈需要计时的原因。
如此感受,甚至比摩纳哥更加清晰、比英特拉格斯更加生动,陆之洲完全进入空灵状态。
现在,他不是在推进刷圈,而是在找误差。一圈和一圈之间的些许误差,十分之一秒之内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误差,在极限之中继续压榨继续挖掘,将所有框架和桎梏全部摧毁,拥抱速度的自由。
十五号弯、十六号弯、十七号弯、十八号弯,连续中速组合弯,连成宛若北斗七星一般的勺子形状。
他刻意放弃极限入弯速度,保留出弯牵引力一慢进快出,这不是教科书,而是轮胎工程最底层逻辑。
刹车踏板精准控制,贴著十五号弯的弯心减速进入北斗七星勺子里,沿著弧线,从赛道右侧渐渐贴向左侧,又在弯道后半段重新贴向右侧,全靠油门和方向的精细控制,丝滑流畅的行车线著实赏心悦目。
弯中,让掉02秒。
出弯,修正、油门,扬长而去,赚回03秒。
从第一计时段到第二计时段,现在陆之洲正在尝试攻克法拉利最为困难的第三计时段,打破桎梏。
在第三计时段一直略显磕磕绊绊的法拉利难得一见地跑出连贯的节奏,一气呵成地通过连续高难度位置。
这次,不止布伦德尔,克罗夫特也已经看出来了,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傻愣愣地张开嘴巴直视画面。
口水,眼看著就要流下来——
那水银泻地般的行车线飞驰冲向最后的二十一号弯,所有人都在好奇陆之洲到底会如何完成冲刺。
却见,陆之洲用前轮托住内侧路肩。
轻轻刹车,松开。
轻轻送油。
车尾发虚,那套硬胎在连续技术弯的严刑拷问之中似乎再也坚持不住,后轮抓不住地面,尾翼再次被卷入风暴里。
陆之洲却没有修正方向,反而再次轻轻一点油门,稳住纵向载荷,压回后轴附著窗口。
牵引力站稳——直道释放。
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声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