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陆骋一略显沉默,看到陆之洲的身影,准备开口说两句,却又全部吞咽下去,无声地望著远方。
反而是陆之洲嘴角轻轻上扬起来,「紧张吗?」
陆骋犹豫一下,「嗯。」
说完,陆骋自己也没有忍住,轻笑起来,「小洲,以前我常常做梦,白日梦,想像自己是漫画里的主人公,因为经济原因,梦想折戟,天赋终究沉睡,如果有人愿意给我机会,我就能够站在世界之巅。」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现在非常紧张,紧张得不行,即使只是站在围场里观看比赛,心脏几乎就要炸开,紧张到无法呼吸。」
「认真想想,即使当初有人真的愿意给我机会,我估计也还是无法成功。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我们来到现在的位置都是有理由的。」
「你也是一样。」
陆骋转头看向儿子,依旧青涩依旧稚嫩的脸庞,却有著势不可挡的锋芒和锐气。
这让陆骋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起来。
「你能够来到这里,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爸爸从来没有帮上什么忙。你不是也不应该是为爸爸的梦想而战,你就是你,你正在为自己的梦想而战,爸爸能做的就是站在后面摇旗呐喊,尽量不拖你的后腿。」
这样的陆骋,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尽管陆骋不说,但陆之洲知道,也许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切就是陆骋一直魂牵梦系的画面。
他不是一个人在冲刺。
陆之洲满脸认真地看向陆骋,「不,你也是帮忙了的。还记得吗,帮忙瞒著妈妈我在地下赛车的事情。」
陆骋一愣,一下没有控制住就笑出声,连忙往后看了一眼,「嘘!」但眼睛里的笑容还是熠熠生辉起来。
然后,陆骋想了想,问了一句,「紧张吗?」
陆之洲摇摇头,「不。」
陆骋嘴角的弧度完全绽放,两个人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就只是望向远方,注视那一望无际的黑暗和浩瀚,在世界的尽头是一片未知,在脚步抵达之前,没有人能够窥探那里的风景,穷极想像也无法描绘。
所以,陆之洲必须依靠自己的双腿持续狂奔,冲破迷雾撕开黑暗,抵达那个彼岸,亲眼见证那里的风景。
围场里,无尽喧嚣、刀光剑影,滚滚热浪卷著锋芒刮脸刺骨,杂声噪音源源不绝,但此时此刻全部渐渐消散褪去,世界完全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