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世界如此安静,无线电里博雷佩勒并没有一直提醒陆之洲汉密尔顿不断缩小的差距,他只是相信陆之洲,放开手脚允许陆之洲根据自己的节奏推进,压榨轮胎里所剩无几的抓地力,在雨里尽情狂奔。
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跳和引擎的声响,渐渐地、渐渐地,二者交融在一起,踩著同一个节奏。
在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追逐时间,不是时间,而是光芒,在前方飞驰的一缕金色流光,持续不断地挑战赛车极限。
他知道汉密尔顿就在身后,坚韧不拔顽强不屈地跟著他的脚步,挤入后视镜里,但此时汉密尔顿已经完全不重要,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他的赛车,在英特拉格斯的雨天狂奔,追逐塞纳曾经的脚步。
经过十一号弯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轮胎的极限,毫无抓地力可言,任何一点点过激多余的操作都可能导致赛车失去控制,在终点线之前功亏一篑。
但是,没有慌乱,双手紧紧握著方向,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将赛道宽度利用到极限,尽可能将过弯弧度拉开,宛若蝴蝶一般,轻盈灵动地在雨雾之中穿行,沿著抛物线一路飞驰,十二号十三号十四号弯的风景化作流光飞快倒退。
跐溜!
又是一次打滑,离开十五号弯的时候,尾翼摇晃,在一片青色雨水之中,那辆法拉利似乎已经压榨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散架。
千钧一发之际,油门一送再一松,随后再次推送下去,方向连续修正过后找到直线,笔直笔直地刺出去,鲜艳明亮的红色宛若一团火焰,在连绵不绝的雨水里熊熊燃烧,倾尽全力地朝著终点奋力一击。
燃烧殆尽,不留遗憾。
嗖!
一抹法拉利红,率先撞线。
嗖!
0833秒之后,一抹梅赛德斯奔驰银,紧随而至。
世界,安静下来,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那一辆法拉利确实已经掏空全部能量,再次进入塞纳s弯的时候已经完全放慢速度,梅赛德斯奔驰轻松超越而过,红色和银色交错而过,宛若闪电一般劈开青色雨雾,点亮整个世界。
然后,如同谎言一般,雨,停了。
一切的一切,全部撼下暂停键,丧失反应能力,深深地陷入冲击之中,以至于无从分辨现实和梦境。
「第一————」博雷佩勒终于打破沉默,但话语才刚刚冲出喉咙,就卡住了,一阵哽咽,心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