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德在和祁宁分开之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他戒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明明没有任何响动,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朝着某个方向看去,似乎那个方向上,有某种东西在注视着他。无论他跑到哪个地方,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注视。
唯一可以让他感到慰藉的是,整个洗浴中心的构造,他烂熟于心。
自他忽然与祁宁分开后,他就尝试找到那个厕所,进去寻找陈淼。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等待救援,还是应该遵循着自己的求生意志朝着大门位置跑去。直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出现,他无法再等待,开始按照记忆朝着大门位置跑去。
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清晰地记着每一条路,每个转弯,可就是无法走到自己想去的洗浴中心入口大厅。似乎那里是一个只存在他记忆中的场景。
可他不敢停下来,他有种感觉,只要他一停下来,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这让他不停的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来回奔跑着。
可现在,他跑不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他的身体各处,都传来了沉重感。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弱,明明他自己平时也进行晨跑等养生活动。
喘息声不断的变粗,谢松德感觉自己肺快要炸了,心跳声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
终于,他撑不住,停下了脚步,让自己靠在了墙上。
身体缓缓下滑,谢松德的双眼不断地朝着走廊两侧张望着,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东西。
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谢松德的呼吸一滞,明明刚才还在剧烈喘息的他,却不得不放缓自己的呼吸节奏。可无论他怎么调整,怎么掩盖自己的呼吸,都无法阻止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看着雾气中越来越清晰的黑色人影,听着那脚步声中夹杂的水声,谢松德捏着桃符的手,不断颤抖着。他不敢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能闭紧双眼。
可忽然之间,桃符碎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松德那最后一点希望,消失殆尽。
睁眼,谢松德的视线透过手上碎裂的桃符,看到了那个浑身在滴水的身影。
谢松德那早已苍白的脸,缓缓擡起。
视线扫过西裤,扫过皮带,扫过衬衫,直至最后,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