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路明非太远,海面上仍旧会刮来一轮又一轮剔骨寒风,带走所有温度。
但路明非却感觉这风儿挺暖,远不及他心脏万分之一的冰凉,他站在这里,像一块被遗忘在海上的石雕,四肢被无形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仅能用双目去看,去看弟弟路鸣泽,屡次被夏弥、娲主重创,身上的伤口越添越多,原本秀气可爱的脸蛋,已经爬上越来越多的皱纹。原本璀璨胜烈阳的黄金瞳更是暗如风中残烛。
路鸣泽挥动鱼尾骨刃的动作,不复原本的流畅轻松,充满了凝滞与沉重,路明非甚至能清楚捕捉到,每一次挥刀时路鸣泽不自然颤抖的手臂。
路明非想要喊,想要劝说路鸣泽投降,可路明非的嘴巴仿佛被胶水黏死,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他知道,他知道的,路鸣泽这个家伙,傲慢无比,自视甚高,那么骄傲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投降?
一道晨曦之光扫过,路鸣泽因为要抵挡夏弥的应力」爆发,没法招架,被娲主一剑撕裂肩胛,迸溅血花。
那朵血花很红,红如锅炉里融化的铁水,狠狠烫在路明非视网膜上,痛楚尖锐的崛起,并非身躯疼痛,而是源自心灵。
伴随痛楚的,还有愤怒,无尽愤怒的情绪,仿佛爆发的火山,不断的喷发涌出,沿著路明非全身血管奔涌、冲撞,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
那是曾经身为半个黑王的力量,始终隐藏在路明非灵魂最深处,路明非曾经的残魂,被路鸣泽花费数千年时间修复完毕,早已拥有重回巅峰的力量。
只是路明非始终不曾解放灵魂最深处的这股力量罢了。
路明非灵魂深处在咆哮,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化作最为狂暴的岩浆,似乎要趁著情绪爆发之际,冲破某条禁他的无形壁垒。
不知不觉,栏杆已经被路明非攥成齑粉,双手手背缓缓长出一枚又一枚龙鳞,心脏犹若战机引擎,每一次跳动都是一场巨大的轰鸣,那双黄金瞳前所未有的灿烂,射出的金光足以照耀冰海最深处的黑暗。
路明非异常成这样了,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路麟城,乔薇妮当然能发现,哪怕他们双双关注路鸣泽的战斗,没有看路明非,都能听到那不正常的心跳声。
乔薇妮和路麟城对视一眼,他们之所以还跟在路明非身边,不就是要提防这种事吗?
到底是龙族宇宙的主角,这莫名其妙爆个种,太给他们添麻烦,都这样了,居然还想开挂?快点关了!
乔薇妮直接上手,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