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走在漆黑的道路上。
第一个问题高鸿飞应该没有撒谎,但第二个问题肯定有隐瞒。
一类抗精神药物是最高级别的管制,首先不得零售,其次处方剂量有著严格限制,一医一患专人负责,全程可追溯。
给了别人,自己可就不够用了。
从凤凰夜总会中高鸿飞的状态看,他的问题比较严重,药物需求量肯定很大。
「有钱,年轻,情绪焦虑,有应激障碍,还易怒,长期混迹各大娱乐场所。」
「这种人,居然没有碰毒品。」
韩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观察过,也闻过,高鸿飞不像是个吸过毒的人。
是家里管的很严吗?
还是说他的问题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亦或者,有著其他发泄渠道?
「通过性来发泄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可就惨了。」
韩凌已经对高鸿飞有了清晰的画像侧写,这一类人非常危险,和好人坏人没有关系,完全是生理带来的。
就类似前世见过的某些连环杀人犯,冷血至极毫无共情能力,他们不是心理坏,而是生理导致的:前额叶皮层和杏仁核功能损伤。
杏仁核关联情绪和恐惧反应,功能损伤,会让这些人失去恐惧,失去痛苦,失去同理心。
对他们来说,杀人甚至都不能用踩蚂蚁来比喻,丢掉垃圾更为贴切。
普通人踩死蚂蚁,内心也许会产生小小的不适,但丢掉垃圾肯定不会。
普通人把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什么感觉,杏仁核损伤者杀人就是什么感觉。
四个字:毫无波动。
当然,高鸿飞远远没到这一步,只不过他的心理和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崔青和制药厂有关系吗?」
韩凌觉得高鸿飞不是重点,崔青才是重点。
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方才碰到计程车,到家已经六点多了,又是一个通宵没睡。
站在门口,韩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在此之前习惯性瞥了一眼门缝的隐形胶带,此刻插钥匙的动作骤然停顿。
隐形胶带出现了变形。
他每次出门都会换新的,绝不可能有异常变形,除非家里进人了。
韩凌将钥匙换到左手,右手拿出手枪子弹上膛,而后开门。
迈步走进,他仔细检查各个房间各个角落,包括阳台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