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无论是止水,还是刚刚以雷霆手段夺走他武器的泉,他们看着佐助的眼神,虽然也带着沉重的过去,但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并没有针对他个人的恨意。
这反而让佐助感到一丝不解,甚至……一丝莫名的刺痛。
是因为他们是那个男人曾经的挚友和恋人吗?
茶倒好了。
泉将茶杯轻轻推到佐助面前,然后便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沉默的姿态。
佐助没有去碰那杯茶。
他看着碧绿茶水中倒映出的那张与那个人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年轻的脸,心中那关于昨晚与母亲谈话的思绪,再次翻涌上来。
“我现在……”佐助忽然开口,打破了缘廊上的宁静。
他没有看止水,也没有看泉,只是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解释。
“理解了母亲的难处。”他缓缓说道。
“如果当年,她不顾一切,一定要带我走,或许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无论是太一还是修、健吾,幸存的族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刻骨的仇恨,一次次在佐助脑海中闪现。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痛苦、了然、讽刺,还有一丝深藏的委屈。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弟弟。是那个屠杀了半数族人、手上沾满了亲人鲜血的刽子手的……亲弟弟。”
提及“那个人”时,佐助的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了,下颌的线条绷得僵硬。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猛地攥成了拳头。
“我理解他们恨我,因为……我也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嘶哑的颤抖,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我恨那个男人!恨他杀了父亲!恨他毁了我们的家!恨他让我和母亲……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和分离!恨他……让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的族人都无法面对、被所有人用仇恨目光看待的……‘罪人之弟’!”
他死死地盯着止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最纯粹的仇恨之火。
“他犯下的罪……必须用血来偿还!必须!”
缘廊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微风吹过古松针叶的沙沙声,以及炭炉上茶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止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烈、被仇恨灼烧得几乎要失控的少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