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他。
那个从忍校开始就永远压自己一头的家伙!
他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巨大的信息量和完全超出想象的解释,让佐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怨恨和委屈的坚冰,在母亲坦诚又充满无奈的诉说中,进一步消融,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迷茫和隐隐的不安。
自己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
鸣人那家伙,又背负这什么?
面麻那家伙!
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理解,也没有说原谅。
美琴看着儿子,心中那块压了六年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不敢奢求儿子立刻原谅和理解她的痛苦,只要他愿意听,愿意留在这里,愿意给她时间和机会去弥补,她就心满意足了。
“明天,”佐助抬起眼,看向母亲温柔期盼的眼神,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想去见见鸣人,还有面麻。”
“以及……止水他们。”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弄清楚的,也必须弄清楚。
…………
第二天清晨,水门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米色窗帘缝隙,斜斜刺入房间,正好落在鸣人紧闭的眼皮上。
“唔……”
鸣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恼人的光线。
然而,鼻尖萦绕的,却不是他那间狭小公寓里熟悉的淡淡霉味和泡面调料包气息的空气,而是一股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棉织物的香气,以及一丝极其淡雅的薰衣草芬芳。
这好闻的陌生气息,让他混沌的睡眠神经渐渐苏醒。
他皱了皱鼻子,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碧蓝色的眼眸,因为瞬间的清醒和茫然,瞪得溜圆。
映入眼帘的,不是木叶那间廉价公寓里,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泛黄,甚至能看到细小裂纹的熟悉天花板。
而是一片柔和米白色的天花板。
“诶?”
鸣人呆住了片刻。
他维持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然后又闭上,再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