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佐助呆呆地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脸颊上被我爱罗的拳头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着,很快便肿起了一个清晰的印子,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份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我爱罗刚刚那番如同泣血般的怒吼,以及那张在昏黄路灯下布满泪痕,写满了巨大痛苦和悲悯的脸,牢牢攫住了。
母亲……每时每刻都在思念自己?
明明有那么多宇智波族人生活在星之国,她却因为那个男人,因为那晚的惨剧,连宇智波的族地都不敢踏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是被迫独自在仇恨中挣扎的孤儿。
他怨恨过,为什么母亲不带走自己?
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噩梦和村民们异样的眼神?
为什么……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在星之国开始新的生活,甚至收养别的孩子?
可我爱罗告诉他,母亲有难言之隐,有无法面对的痛苦,有比他想象中强烈百倍千倍的思念和愧疚。
截然不同的真相,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茫然无措,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怔怔地看着我爱罗,看着那张流泪的脸,一时间竟忘了爬起来,也忘了脸上和心里的疼痛。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街道上凝固般的沉重气氛,也瞬间吸引了门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声音来自那道紧闭的庭院铁门。
少年佐助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铁门,被从里面,轻轻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后温暖的光晕中。
那是一个穿着简洁深蓝色居家服的女人。
黑色的长发有些松散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耳际和颈边。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只是眉宇间沉淀着岁月和心事留下的淡淡痕迹,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
是他的母亲,宇智波美琴。
她的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即便已经过去了六年,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头发比六年前长了很多,不再是小时候她给他剪的齐耳短发,而是长到了可以遮住后颈的长度。
他的个子蹿高了,婴儿肥完全褪掉了,下颌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