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脚下是焦黑、龟裂、浸透暗红色血痂的土地,散发著铁锈与灰烬的刺鼻气味。
天空是永恒不变、令人压抑的暗红色穹窿,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低沉翻滚、如同凝结血块般的乌云。
空气中弥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绝望。
以及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她的前方,是一座由无数残破尸体堆积而成的、高耸入云的尸山!
那些尸体穿著不同忍村的制服,面容扭曲,死状各异,流淌的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尸山脚下形成一片片猩红的水洼。
仅仅是目睹这一幕,无边的恐惧与寒意就几乎要将云母的精神彻底淹没。
然而,更让她胆寒的是尸山顶端的存在。
一头通体覆盖著暗红色毛发、身后摇曳著十条狰狞尾巴的巨大妖狐,正盘踞在尸山之巅!
它那双如同熔岩般赤红、散发著纯粹恶意的兽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如同看著一只不小心闯入巨龙巢穴的蝼蚁。
仅仅是视线接触,云母就感觉自己的精神体仿佛要被那纯粹的恶意彻底撕碎!
而在那暗红十尾妖狐盘踞的身躯上,一个身影随意地倚靠著。
那是一个黑发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袍,姿态闲适,甚至有些慵懒。
但他的眼神,却比周围的血色天地更加冰冷,比尸山血海更加死寂。
他就那样静静地倚靠著灭世凶兽般的十尾妖狐,像是午后闭目小恬般。
当他的眼帘缓缓抬起,目光落在云母瑟瑟发抖的精神体上时——
「呃啊——!!!」
现实世界,赛场之上。
云母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叫,紫色的瞳孔中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涣散!
她娇小的身体剧烈一震,踉跄著向后连退数步,缠绕下半张脸的白色绷带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松散开来,露出其下精致却惨白如纸的下巴。
「云母?!」刚刚躲开雏田一记柔拳点穴,正准备投掷黏土大鸟的迪达拉闻声骇然转头,只见云母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与灵魂,双目失神,脸上只剩下极致到扭曲的惊恐。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之前的优雅、从容、以及那种带著玩味的神秘感,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崩溃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