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着扶手椅的扶手,身体已经前倾,但她的腿没有听她的话。伏地魔走到了客厅中央。
他停在那里,缓缓地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呼吸就会停一拍。然后他笑了。
近乎温和的、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笑了。
但也是这个笑容让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让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握紧了魔杖。
他见过很多种伏地魔的笑一一残忍的笑,轻蔑的笑,虚伪的仁慈的笑,杀戮之前的冷笑。
他从未见过这一个。
“多霍洛夫,芬里尔。”
伏地魔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菜单上冷掉的汤。
“他们死了。也许是死在一个老头子和一个更老的老头子手里。”
他顿了顿。
偏厅里那两具尸体的存在感突然变得极重,像是整座庄园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两张白布上。
阿莱克托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她看着伏地魔,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
“主人……我的哥哥一一我们什么时候去把他带回来?”
伏地魔转过头看她。
那双灰烬般的红眼睛停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久到阿莱克托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久到壁炉里的火焰又矮了一寸。
“带回来。”
伏地魔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笑话。
“你要我把一具尸体带回来。你要我一一伏地魔大人一一为了一具尸体,踏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联手守着的陷阱,冒着被凤凰火焰烧穿胸膛的风险,去抢夺一块已经在腐烂的肉。”
他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提高。但阿莱克托的膝盖却弯了下去,冒着冷汗,瘫倒在地。
伏地魔不再看她。他把目光移向客厅里的所有人,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
“多霍洛夫死了,芬里尔死了。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同僚,你们的战友一一死了。而我一”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我也差点。”
客厅里的烛火全部灭了。
“然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伏地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一直在想,我输在哪里。
力量?我比任何人都强。知识?我比任何巫师都渊博。恐惧?整个魔法界不敢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