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王盛,轻描淡写地就弄出个看起来更「高级」的舞台。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心里堵得慌,一种无力感混杂著嫉妒,啃噬著他那点属于导演的骄傲。
「唉————」
同一片天空下。
某处居民楼的房子里。
卢川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的电视也播放著同样的内容,但他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别的什么。
——
《可可西里》的风波虽然以「和解」告终,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名声扫地,项目雪藏,业内近乎封杀。
如今,他只能像个隐形人一样,躲在这个角落里,舔舐伤口。
看著屏幕上王盛意气风发地宣布电影节开幕,看著那些国际知名的导演、明星微笑著走在saiff的红毯上,卢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搐。
他曾经梦想著带著自己的作品冲击柏林、威尼斯,站在国际电影的领奖台上。
可现在,他连国门都难以迈出,而那个将他打入谷底的人,却已经成为了国际电影节的「主席」,在为别人的作品加冕。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著他的神经。
「玩颁奖————呵呵,他已经开始玩颁奖了————」卢川低声重复著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他还在为「抄袭」的污名挣扎求生,对方却早已跳出了这个层面的争斗,开始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值得奖励」。
saiff的未来能否超越三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这个电影节诞生的那一刻起,华语电影圈的评价体系,就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王盛,正在试图成为那个新的、更具全球视野的评价标准的制定者之一。
这对于还在传统奖项体系内挣扎的他,以及和他类似处境的导演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悲哀和讽刺。
他连上桌竞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而人家,已经在打造新的牌桌。
魔都,一处能望见黄浦江的公寓内。
王家伪依旧戴著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面前的电视静著音,只有画面在闪烁,映得他脸上光影不定。
《2046》在内地的折戟沉沙,对他自信的打击是巨大的。
那不仅仅是票房和口碑的失败,更是他赖以生存的「作者电影」理念在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