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通过不可抗力与意外保险条目规避。」
「很好。」克莱门点了点头,「死得很有性价比,不仅拖住了帝国军,还顺便清理了几位长期拖欠利息的佣兵头子。」
伊莎贝拉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柔和而空洞:「记得回收尸体。炼金工坊最近缺有机肥料。资产不能浪费。」
沙盘上的红色锡兵继续推进。
情报官翻到下一页:「二皇子卡列恩麾下的二十个骑士军团,已经深入腹地,目前正位于进食区正前方。」
会议室内出现了一瞬间微妙的变化,几位董事的目光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伊莎贝拉合上帐本,身体微微前倾:「多么完美的食材,普通矿石的口感太粗糙,祂已经抱怨很久了。
只有这种被战火反复淬炼的杀意之铁,和饱含愤怒、不甘与求生欲的英雄之血,才配得上主菜。」
她抬起眼睛,笑容端庄:「这也是我们不使用禁咒的原因。炸碎了,就不新鲜了。」
克莱门特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翻滚的毒雾,面向脚下的地板。
他将手掌按在胸前,那是一个标准的礼节,声音庄严而低沉,仿佛在宣读圣典:
「可怜的卡列恩,他以为自己在征服一个国家,却不知道这是一场盲目的朝圣。
而他是一只勤勉的工蚁,跋涉万里,把最锋利的獠牙、最珍贵的家底,一点一点搬上了祂的餐桌。
为了联邦的财产,为了我们的永生,也为了让伟大的贪婪之主,吃上一顿饱饭,这是必要的献祭。」
红酒被端起。
七只水晶杯在长桌中央微微倾斜,金色的炼金液体在吊灯的折射下流动,如同被驯服的阳光。
「敬贪婪。」
杯壁相碰,清脆悦耳。
而在城市最深处,在无数管道与岩层之后,某个庞大而饥饿的存在,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音乐响起。
舒缓优雅的古典乐章在会议室中流淌,掩盖了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异响。
刀叉落下,切入小牛排,肉质鲜嫩,汁水渗出,带著血色。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未来。
他们开始谈论卡列恩死后,该如何重新划分帝国的矿区与航线,哪些贵族的遗产适合被并购,哪些人口可以作为新的劳工配额。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
「嗡——!」
南侧墙壁上,那一整排晶屏同时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