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里的钢笔。
那支笔在文件夹边缘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他合上《炼金产业园选址》的文件,按了按眉心,像是刚刚听完一段既冗长又荒谬的报告。
「兰帕德殿下,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兰帕德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路易斯抬手打断。
路易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这位摄政王身上,带著些许戏谑。
「你似乎误解了权力的来源。」路易斯缓步走到书房一侧,在墙上那幅帝国全图前停下。
「我的权力,不是那张羊皮纸赋予的,是我的骑士,是我的重炮,是我的舰队。」
他转过身,像是在陈述一条常识,「当我的军队开进皇宫时,还有谁敢问一句合法性?」
兰帕德的嘴唇颤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至于你说的那个契约……」路易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你要求我履行一个死人的承诺。
而那个死人,是被你亲手推上祭坛的,你勾结教廷把诅咒种进了他的身体。」
路易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可以,你下去问问我父亲,愿不愿意把岛给你。」
这一刻,兰帕德脸上的所有伪装彻底碎裂。
「别……别这样……」他的声音彻底失去了腔调,带著哭腔,踉跄著跪下,膝盖在地毯上摩擦,狼狈地向前爬去。
「卡尔文公爵不是我杀的……我也流著皇室的血……我可以为你做事……我还有钱,我还有人脉……」
他试图去抓路易斯的靴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路易斯却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兰帕德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韦尔:「处理掉。」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项日常清理任务。
韦尔立正,简短回应:「是,大人。」
兰帕德的尖叫声在书房里炸开,又很快被拖远,变得模糊。
门合上了,书房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乐子,结果居然什么准备都没有。」
路易斯走回书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重新翻开那份炼金产业园选址文件:「把化肥厂建在下风口,不错的方案。」
…………
几个月前,当神圣东帝国还在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