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整艘船像枚失去控制的炮弹,歪歪扭扭地砸向那片冷漠的钢铁。
甲板上的滑膛炮已经烫得发红。
为了在接触前多打一轮,炮管的热浪隔著老远都能把眉毛燎焦。
一个装填手嫌炮口晃得厉害,直接扑了上去,用两条胳膊死死抱住了滚烫的铜管。
「滋——!」
皮肉瞬间焦糊,白烟带著一股烤肉味窜了起来。
他没躲,反而兴奋地哆嗦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自己粘在炮管上的手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
即便手已经废了,他还是麻木地用身体顶著炮身,完成了最后一次瞄准。
这一刻,他不算个人他就是个一次性零件。
船头那个提线木偶般的船长张开双臂,迎著海风。
赤潮先锋舰的主炮已经调转过来,黑洞洞的炮口在视野里放大。
甚至在他眼里,那不是死亡,炮口喷出的火光,是一道粉色的、温暖的门。
「真美……」他流著口水,像个看见糖果的孩子,一脸虔诚地撞了上去。
…………
另一边装甲指挥塔里的空气有点闷,带著股机油和黄铜被烘热的味道。
特种玻璃把外面的浪潮声都滤掉了,只剩下轮机运转时那种连绵不断的嗡嗡声,像是有头巨大的钢铁野兽正在脚下打呼噜。
科尔特斯站在指挥台前,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传声管,铜管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踏实。
这艘船太好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还会下意识地担心底舱是不是漏了水,或者桅杆会不会在暴风里断成两截。
毕竟在他前半辈子的航海生涯里,开的都是那种只要浪大一点就会浑身乱响的破木船。
那时候遇到海盗,第一反应是看风向,第二反应是算载重,如果跑不掉,就得准备好把货扔下去换命。
直到赤潮的人找到科尔特问了一句:「敢不敢开那种不看风向的船?」
于是他站在这儿了。
脚下是钢铁,动力是蒸汽,手里握著的是足以把任何旧时代海军送进海底的火力。
科尔特斯抬头扫了一眼挂在舱壁上的赤潮徽记。
「赤焰号。」他在心里嚼著这个名字。
路易斯大人给了他这艘船,他就得证明这笔投资物超所值。
「长官,目标进入射程。」大副的声音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