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反而显得空旷阴冷。
一条条倾斜的投放导轨直通外侧水面,导轨旁,摆放著几个巨大的铁桶,桶身刻满了感应水压的符文。
「深水震荡弹。」奥兰德看著这些铁桶,眼神复杂。
这是最后被写入设计图的部分,也是他最不解的部分,直到路易斯给他看了那份关于「无故失联船只」的统计报告。
「水下反制系统。引爆后水的不可压缩性会把冲击放大十倍。」奥兰德低声说道,「如果下面真有东西,它们的内脏会先碎掉。」
「必须要有。」路易斯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奥兰德,记住我的话。」
路易斯转过身,背对著那堆深水炸弹,目光穿透昏暗的舱室,仿佛看向了未知的深海。
「很多人以为大海是平面的,以为躲在水下就是安全的,但我不这么认为,水下会有更可怕的敌人。」
…………
夜色降临时,他们回到了全装甲指挥塔。
这里位于舰体最高处,是整艘战舰的中枢,也是它真正意义上的大脑。
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向前倾斜,像一块冷硬的盾牌,将外界与内部隔绝。
透过玻璃,可以俯瞰修长而空旷的前甲板,以及那门静静指向夜空的主炮。
炮口沉默,却带著随时会撕裂一切的压迫感。
与底舱不同,这里的空气异常安静。
只有仪表盘内部齿轮缓慢啮合的轻微声响,偶尔伴随著指针细小的跳动,与整艘船深处尚未完全苏醒的轰鸣形成鲜明对比。
路易斯双手握住冰冷的黑铁操舵轮,并没有看海图,视线越过防弹玻璃,落在前方黑暗而迷雾重重的海面上。
「按照帝国海军的操典,新船下水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海试和磨合。而我们才刚刚完成了一半测试。」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著压迫感:「但奥兰德,如果我现在就要带它出去见血,它会让我失望吗?」
老船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没有劝阻,眼中的狂热反而更甚,像是在谈论一场即将开始的盛宴:
「所有的连杆都已润滑,连那个最难伺候的三号气缸也调整完毕。它就像一头刚出生但饿疯了的鲨鱼,大人。它不需要温吞的试航,它渴望的是鲜血的祭礼。」
「很好。」路易斯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冷笑,手指在舵轮上轻轻敲击。
「南边的航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