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握紧,重重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左脚微微后撤,随后低下头,动作干净而克制。
这是标准的骑士礼。
「领主大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曙光港,一直在等您。」
路易斯看著他,如今已经有了几缕白发,气场越发沉稳,站在那里本身就像一块压舱石。
他伸出手,替艾利奥特掸去了肩头落下的一片雪花。
「两年没见。」路易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笑意,「你比以前更像个总督了,艾利奥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必这么紧绷。不是来视察战场。」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艾利奥特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他迅速眨眼,将情绪压回去,重新挺直腰背,恢复了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
只是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大人,曙光港的变化很大,有些东西……我真的很想让您亲眼看看。」
路易斯抬手,轻轻拍了拍艾利奥特的肩「走吧。带我看看,你们把这座港口,变成了什么样子。」
敞篷蒸汽马车驶离车站。
车轮落在路面上,没有过去那种颠簸的抖动,只是一种稳定的滚动感。
蒸汽机的心跳藏在车厢后方,低沉而规律,像某种被驯服的野兽在呼吸。
路易斯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摊著那份刚递上来的行政报告。
纸张很薄,字迹密集,格式规整。
他本来只需要扫一眼结论,犯罪率低于2。
这是一个足够漂亮的数字,但路易斯看过太多类似的数字。
他把视线从纸面上移开,望向窗外。
他想亲眼看看,这套由他亲手设计、由无数人用日常去磨合的体制,究竟把一座港口城市塑成了什么样。
原主记忆里的东南行省码头,那已经是这个世界公认最好的码头之一。
永远有三种东西:发酵的鱼内脏臭味,横流的黑污水,以及满街醉得不省人事的暴徒。
那里的繁华像一层刻意刷亮的外漆,底下却是早已腐烂的木板。
贫民窟贴在豪宅的阴影里,像毒瘤一样不肯脱落。
夜里你走错一条巷子,第二天就可能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而现在曙光港从窗外铺开。
街道笔直宽阔,道路两侧的路牙石刷著整齐的黑黄警示漆,线条干净得像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