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动。」他轻轻笑了一下,「能亲眼看看您现在的模样,这点辛苦,算不上什么。」
路易斯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观察著老人脸上的细微变化。
「以您的手艺,」路易斯像是在随口聊天,「本该坐在东南行省的总工程师位置上。怎么会沦落到被通缉的地步?」
话音刚落,奥兰德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谦卑便像被人当面撕开。
他重重地用手杖顿了一下地面,木质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通缉?」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涨得发紫,「那不是通缉,是迫害!」
「是金羽花教会那群疯狗的清洗!」
情绪一旦决堤,积压的愤怒便再也收不住。
「他们看上了我的造船术,想让我把最新的船型图纸献给他们。这也就算了……」奥兰德的手微微发抖,「可他们竟然逼我公开唾弃龙祖!」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
「他们说龙祖是伪神,是野兽的图腾!要我在广场上,当著所有人的面烧掉家族传下来的龙骨护符,跪在他们那朵该死的花像前受洗,还要我改名!」
奥兰德的声音变得嘶哑,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可费尔南多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在龙祖的注视下造船的。
让我背弃祖宗,去信他们那个只会卖赎罪券的花神?」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宁可把船坞一把火烧了,也不会给那群神棍造哪怕一块木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易斯看著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老人,心里却异常冷静。
愤怒是真的,尊严是真的,但他同样清楚,另一层东西也同样真实。
这位老船匠习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仰望,无法忍受被时代和权力踩进泥里。
他需要的不只是庇护,而是一个配得上他野心与虚荣的舞台。
路易斯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加直接:「他们确实瞎了眼,但在赤潮技术就是唯一的信仰。」
路易斯直视著奥兰德,没有给他任何回旋的空间。
「留下来吧,奥兰德先生,曙光港新建的皇家级船坞,全部交由你负责。
研发经费不设上限,你可以招募最好的学徒,用最好的木料和钢材。
宅邸我会安排在港口最高处,推窗就能看到你的船下水。」
闻言奥兰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嘴上依旧保持著那副老成持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