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乌斯阁下。」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抱歉,让您久等了。
一直忙到现在,才抽得出时间见您,我看过维克托呈上来的公民法修改稿。」红笔被放到一旁,他说得很自然,「第七条的补充条款,非常精准。」
瓦里乌斯上前两步,停在一张长桌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行了一个古老而克制的礼节。
那不是贵族之间的寒暄礼,也不是臣子对君主的屈膝,而是只在学者与真正的智者之间才会使用的致意。
「大人。」瓦里乌斯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那些法律条文,不过是修补匠的工作,不足挂齿。
真正让我彻夜难眠的,是我这几天在您城里所见到的一切。」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路易斯:「我看到了诚实的面包师,看到了自觉排队洗手的矿工,也看到了眼里有光的孩童。
在旧帝国,这样的秩序,只存在于圣人的书页之中。」
瓦里乌斯的语速逐渐加快,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我不明白,您是如何做到的?是因为您的高尚品格感化了他们?
还是您日夜不停地向他们宣讲道德与荣誉,才洗涤了他们原本野蛮的灵魂?」
他的眼神近乎狂热,这并不是刻意吹捧的,可是他对于这一路上,以及来到赤潮这几天获得的答案。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身份与距离,只想确认一件事……
眼前这位年轻的领主,是否正是他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那种道德圣王。
路易斯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在室内铺开。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略显好笑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
路易斯转过身,随手将那支红笔丢在桌面上:「啪。」
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瓦里乌斯,没有丝毫被赞美后的愉悦。
「瓦里乌斯子爵。」他的语气不重,却干脆利落。「他们守规矩、讲诚信、懂礼貌,或许是因为我教了他们道德,但我认为不是主要原因。」
路易斯走到桌边,拿起一块作为夜宵的面包。
他没有吃,只是将那块面包举在半空中。
「仅仅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喂饱了他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瓦里乌斯明显怔住了。
这个答案和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解释都不一样,让他一时间无法立刻接上思绪。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