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工人,棉服敞著口子,额头还挂著汗。
他把工具袋放在脚边,长长吐了口气,脸上却带著笑。
瓦里乌斯侧过头,语气刻意放得平缓:「在这里干活,累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累啊!」他说得很干脆,「领主对工期卡得严,慢了要扣分。」
话锋一转,他的语调又轻快起来:「可累得值。上个月我拿了全勤奖,今晚家里能炖羊肉吃。」
他转过头,看了瓦里乌斯一眼:「老先生,您是外地来的吧?在赤潮,只要你肯干,大人就不会让你饿著。」
年轻人拍了拍膝盖,像是在确认那份实在的收获:「两年前,我还在矿坑里当奴隶呢,现在怎么会不知足呢?」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拎起工具袋,很自然地汇入了人流。
瓦里乌斯仍坐在那里,行政中心的广场就在不远处。
广场中央,一面巨大的赤潮旗帜高高竖起。
黄色的太阳纹章在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把光和热一并抛向夜空。
旗帜下是一整排公告栏。
技术改良奖、卫生评比结果、新法案公示,一张张告示被贴得整整齐齐,有人驻足查看,有人低声讨论,又很快散开。
瓦里乌斯站起身,走到旗帜下。
他看著周围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却神情专注的赤潮人,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靠掠夺堆起来的秩序,它是从废墟里一点一点生长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骚动从街口传来。
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路。
布拉德利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广场时,忽然在瓦里乌斯身上停了一下。
老人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瓦里乌斯阁下,这几天,逛得如何?」
瓦里乌斯转过身,他的眼神灼热得近乎失礼:「请务必告诉我。路易斯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我有太多的问题,我必须见他,现在立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