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失误?更不可能!守在那里的,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死士。他们的家人都在我手里,就算临死,也会把开关拉下去。」
「位置暴露?」凯尔猛地摇头,「那是鹰嘴岩,是绝壁!根本没有路能上去!」
除非……他的思绪猛然一顿。
「而且……」凯尔的声音开始发虚,「那是绝密。除了我和那几个人,没人知道起爆点在哪里。
路易斯怎么可能知道?又怎么可能,在几万难民的干扰下,精准地摸到我的咽喉?」
凯尔手中的信号枪滑落在地,双手抱住头,踉跄著后退了几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比战败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种仿佛无所不在的注视。
对方像是站在这座塔楼里,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每一处布置、每一次调整。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双保险,在那双眼睛面前,脆弱得像一层透明的玻璃。
「路易斯……」凯尔的声音几乎带上了颤音,「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
在鹰嘴岩顶端,暴雨冲刷著岩面,也冲刷著地上的五具尸体。
托马斯站在悬崖边缘,斗篷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正在反向奔涌的人潮,又低头把玩著手中那截刚刚被剪断的粗大物理导索。
而在山下,粮仓被炸开,引发了短暂而狂热的希望,却也立刻引来了灾难。
峡谷并没有因此变得通畅。恰恰相反,为了争抢左侧凹地的粮食,数万难民彻底失控,像一锅被掀翻的沸水。
踩踏在混乱中爆发。
强壮的人踩著老人和妇女的身体向前挤,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有人摔倒在泥水里,几乎是瞬间就被无数双脚踩得没了声息。
哭喊、咒骂与骨骼断裂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很快又被雨声吞没。
主干道依旧被堵死。
挤不过去的人、倒在地上的伤者,还有被恐惧钉在原地的人层层迭迭堆在一起。
路易斯的前锋,仍旧被这道由血肉与恐慌组成的屏障,死死挡在峡谷之外。
指挥车内,雷格几乎是贴著观察窗在看,「大人!这样下去他们会自己把自己踩死一半!而且路还是过不去!」
路易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隔著被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的玻璃,看著那片正在翻滚的人潮。抢夺、哭喊、跌倒、再被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