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摄政王这个头衔,拒绝了文官们递上来的所有称谓。
卡列恩只是抬了抬下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就写——皇帝。」
文官们的膝盖齐齐软下去,不敢多问。
殿门口的台阶上,摆放著第8军团长残破的头盔,裂口处被鲜血染成暗褐色。
一个亲卫跪在地上,颤声禀报:「殿下……第8军团……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卡列恩沉默片刻,金属义肢摩挲著龙座扶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们跟错了人,」他轻声道,「但他们是骑士的典范。」
他抬手下令:「厚葬。」
御宸厅里的没人敢反驳。
那是莱茵最忠诚的军团,却得到的待遇,比任何倒戈者都高。
而殿中另一侧,两个军团长正跪在地上,脸上堆满了期待与卑微。
他们曾在攻城战里做出抉择:倒戈。
如今他们以为自己选对了边。
「陛下!」两人齐声磕头,「愿效犬马之劳!愿为您扫清四海!」
卡列恩俯视他们,眼底毫无温度。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汗毛直立。
「第5军团,临阵脱逃。第18军团,贪生怕死。」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扶手:「实施十一抽杀律。」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每十人选一人,现场处死,剩下的全部编入死士营,下一场仗,由他们冲第一个。
两名军团长瘫在地上,脸色瞬间比死人还白。
卡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这是给你们赎罪的机会。」
一句话,让所有投机者心脏同时一抽。
监察院大楼的灯火在雨夜中熄灭,铁门被撞开,三百卷案宗被丢进火炉。
卡列恩不再需要监察院,他只需要军事法庭。
金库的大门锁齿断裂,库门坠地,震得整个地窖都微微颤抖。
骑士把一箱箱金币抬出,堆满军车。
文官哀嚎:「那是赈灾基金!那是帝国预备金!不能……」
卡列恩漠然打断:「运到军营,全部发赏。」
雨声滂沱中,一车车黄金被运往城外军营,骑士们举著火把围著金箱欢呼。
然后一道新的诏令从龙座前被抛出,落在湿冷的石砖上,摊开时发出脆响。
那是《战时军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