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肩甲。
那是刚才被二皇子拍过的位置。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却带著一种冷意,就像在擦掉某种让他厌恶的晦气。
窗外的暴雨敲得马车顶噼啪作响。
雷蒙特靠坐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一条深海里的掠食者。
…………
卡尔文大公爵府深处。
黑曜石门在身后合上,厚重的回声在狭长走廊里消散,外头的海风与灯火被隔绝在外。
密室不大,陈设简单。
靠墙是一排锁著铁扣的书柜,中央只有一张黑胡桃木桌,两把椅子,桌角摆著一只银制沙漏,细沙缓慢往下落。
卡尔文大公爵坐在背光的位置,指尖轻敲桌面。
他的衣著收敛,胸口只别著一枚略显陈旧的家族徽章,这是他父亲传给他的。
五皇子和金羽花教权国的使者,萨洛蒙神使在对面落座。
他披著灰袍,白手套干净得近乎刻意,脖间的银制圣徽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片刻的沉默后,还是萨洛蒙先开了口。
「公爵阁下,殿下与枢机院向您致以祝福。」他的声音不快不慢,温和腔调,「在帝国风雨飘摇的当下,仍能稳住东南航线,将教廷需要的香料准时送达,这份声望……在圣城也是人人称道的。」
卡尔文像是随意地笑了一声:「圣城那边的赞美,通常都要价不低。」
萨洛蒙并不否认,反而顺势接了下去:「没有的事,我这次来带来的是惊喜。」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卷较小的羊皮图,轻轻铺在桌上。
图上只画著现今的东南行省边界。
「帝国裂痕已成事实。」萨洛蒙伸出一根手指,在图上点了点,「如今还能完整保有军政体系的行省,不多了。」
「您的意思?」公爵淡淡问。
「如今的东南行省,是帝国东侧唯一还算完整的骨架。」萨洛蒙看著他。
「但这副骨架太散。沿海诸城、内陆几大家族,各自为政。如果再拖下去,殿下想依托东南起家,也会被这些小诸侯拖死。」
卡尔文没有否认这一点。他这些年在东南的统合过程里,和这些缝里的家族打了太多交道。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
萨洛蒙这才第一次提到具体筹码:「殿下愿意在帝都那边,推动议会与枢机院承认。
将整个东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