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魔法吗?」
「不是。」索雷尔收回手,站起身。
他想起赤潮城的客房墙壁散发的温度,再联想到脚下这条不结冰的主干道,整条线瞬间连了起来————
赤潮在道路下预埋了通热槽,把某种热能从城中心输送到全部主干道。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走路不会滑倒。
而在索雷尔看来,是完全不同层级的技术能力。
他盯著那条不起冰的道路:「他们能让整座城市的主干道保持恒温?能在暴雪中维持运输、维持商业、维持公共秩序————完全不受天气影响。」
对于赤潮的技术力,在他的内心提高了不少。
接著他前往城门附近的收容区。
理论上这里应该是最脏乱的地方,帝国每座大城市里多多少少都有这样一个区域。
他们并不是本土居民,像是外来的寄生虫,而且是赶不完的,就只能划分一块区域给他们住。
反正他们像是野草一般不断的消散,又不断的出现,是帝国所有城市最不愿提起的阴影。
但他一走近,十分诧异。
空气里没有腐臭味,没有排泄物的酸味,只有石灰水和硫磺皂的清味。
「————味道不对。」索雷尔低声说。
随从以为他在抱怨,「大人,我这就————」
「不是脏,是干净得不对劲。」索雷尔轻轻抬手,示意他别乱动。
收容区外的蒸汽管道冒著白雾,几名工作人员身披厚围裙,引导新来的流民排队进入一栋巨大的公共澡堂。
那澡堂外墙上刻著赤潮的太阳纹,门口站著两名医女。
一名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们,短暂打量后走过来:「两位是外来访客?这里是收容线,若要参观,需要站在黄标线外。」
索雷尔抬眼瞥到地上的黄线,忍不住问:「你们每天都清洗这么多人?」
工作人员点点头:「这是规定。新入城的流民必须先处理虱病和霉斑,否则可能带来疫症。」
索雷尔闻言怔了怔。
流民进去时蓬头垢面、满身虱子。
出来时已剃短了头发,衣服被换成统一的旧棉衣,每个人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粥。
就在这时,一个被推出来的中年男人忽然停住脚步,端著粥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见墙上赤潮的太阳纹,眼眶莫名地湿了。
他对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