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轻嗤打断了他的话:“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我下傀儡术,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了,偏你不好好的珍惜机会,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帮你剁掉那不听话的手了。”
若不是云染本身就精通不少上古流传下来的邪术和禁术,此刻,她是真的会遭殃。
她没有一开始就冲着他的脖子砍去,只砍掉了这人的三根手指,已经算她仁慈了。
梅璋满腔的愤怒和痛苦,在听到傀儡术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就定在了原地。
就连失去了手指的钻心之痛,好像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一种名为惊骇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有种浑身血液倒流的感觉。
云染看着梅璋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脸上和眼底的表情,全然是不敢置信。
如今种种,梅璋已经不敢去想,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傀儡术,是他从一处非常危险的地界找到的绝密手段,整个梅家,只有他和家主才知道。
自从学会了傀儡术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也控制了不少人,得到了许多人无法想象得到的好处。
可今日,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失败了,败得毫无征兆。
良久,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灰败,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会失败呢……”
马夫有些同情的看向了梅璋。
他曾经亲眼见过一位神使大人发怒,几百条人命就那没了。
那时,他以为,最极致的恐惧,也就是那样赤裸裸的死亡恐惧了。
但现在,马夫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过的浅薄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亡更加恐惧的东西。
那就是,一直以来心里笃定的东西轰然崩塌,看着很多年的努力,成为废墟……
马夫从梅璋的眼底,就看到了这种类似于希望崩塌的绝望。
“看你这样子,是道心蹦碎了,今后也没有什么大出息了,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傀儡术!”
云染的包容心,向来都是有数的。
只要对方愿意改,就算是鹤屠那样亦正亦邪的老怪物,她都愿意给几分机会的。
眼前的梅璋,在她连续提醒了好几次,他有血光之灾的情况下,依旧是死性不改。
那她也就不会再手软了,清风观能打出名声,靠的,可不是什么大爱天下,而是,赤裸裸的硬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