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心里安然不少。
「但是陆主任,那我这以后要怎么办?我不仅没感觉,而且还擡不起来。」薛谢龙又问。
陆成说:「先康复了再说,之前就给你们讲过,毁损伤,能保住下肢不被截肢,就很不容易了。」「还想要留住下肢功能,这是两条赛道,不是一码事。」
薛谢龙可不会这么理解,目光真挚:「那如果还是动不了的话,那保肢的意义在哪里呢?」陆成回:「就是多一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脚啊?」
「术前谈话的时候,没有人给你说这一点吗?」
戴临坊道:「怎么可能,是我亲自和你谈的话,我至少给你们强调了四遍以上!」
「血运都没问题,感觉、运动都正常缺失。」
青年的老婆道:「陆主任,戴医生讲过,可是?」
陆成道:「讲过就行,后面的治疗,等向主任给你们安排吧。」
「我们创伤中心只做保肢术,保肢术,顾名思义,就只是保住肢体,不负责功能重建。」
「也负责不来。」
「伤口的情况还好,就可以这么敞著,等到查房后,再让你的管床医生给你换药、重新包扎起来。」青年说:「可是,戴医生说,是有机会恢复功能的。」
「那是另外一种手术了。」陆成打断。
「还有一个病人是几床?我们看完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青年还要说什么,他老婆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看到陆成和戴临坊走后,女人道:「其他人和你情况都一样,你就不要多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呢,那我也不能一直这么活著吧?万一能问出来为什么呢?」
「这个陆医生也是,搞事情就只搞一半……」
「他就不能把手术一次性都做好么?」青年的声音牢牢骚骚……
六点三十五分。
陆成和戴临坊就出了手外科的病房,戴临坊啧啧称奇著:「陆成,你是要火啊。」
「目前,我们组,还没遇到过要二进宫截肢的。」
所谓二进宫,就是保肢术后,保肢失败,血运依旧不畅通,最后要再进手术室截肢。
陆成没好气:「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提前搞了防御性医疗。」
「做不下来的就索性不去煽风惹火。」
戴临坊倒是没反驳,疲惫地他,搓眼角搓出了两大坨眼屎;「能精准地挑选能力之内的病人,也是一种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