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陆成真是我的学生,我是一步一步带著他成长起来的。
那时候,他天天给我汇报学习进度,是我带著他一点一点地在临床里摸爬滚打。
后来,某一天,他突然长大了,我帮不上忙了。
那么,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退而避席?
难道我身为一个老师,还要趴在陆成的脖子上,啃著颈动脉吸血?
有这样当老师的嘛?
再则说,我总是凑在陆成的身边,向他请教,这场面不是过于不伦不类了么?
我的博士、我的学生,会怎么看我陈松?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于陈松心里很久很久了。
「陈老师,没有人说您老啊。」陆成忙道。
穆楠书这会儿与谢苑安两人点完单去找老板确定菜单。
谢苑安还比较懂事地问大家要喝什么饮料,她们打算出门去买。
戴临坊回答了一瓶椰奶,而后再回身了过来,戳破了陆成和陈松之间的尴尬场」:「陈教授,说到底,你和陆成之间,还是被你们各自认定的身份束缚住了。」
「一个想分享,一个也想被分享,可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层障碍。」
「一个觉得吧,这个是我老师,我和他说话是不是要注意点。」
「另一个会觉得吧,这个是我学生,我是不是要和他相处的时候注意点————
,戴临坊说话间,看到两颗头的四只眼睛盯向自己,忙说:「我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旁观者再清,也是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
「其实说到底,不就是想学不敢开口,想教不敢开口的事儿么?」
「整得这么麻烦。」
听完,陆成和陈松的表情都猛变了一下。
陆成的表情变化是把目光转移到了陈松脸上,陈松的表情则是难看和拘谨得像个小孩。
不过陆成也没有开口安慰什么。
从他意识到,陈松教授的实力身份等在内心逐渐祛魅的时候,陆成就有想到过,或许,以后的某一天,自己站在原地往下看时。
会看到陈松老师还站在那里————
只是陆成想不到陈松的表情。
现在是真实地看到了。
陈松有些苦恼,类似于青春期苦恼的那种苦恼:「这样,真的合适么?」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