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惯性突兀出现在面前时,想要接受这种层差,还是需要时间打磨心境的。
好在,陆成是个易相处又不易相处的人。
田志良当然感觉得到,如果你没走到陆成身边,你会觉得他浑身都是刺。
可你若走到了他身边,你会发现这个小老弟非常踏实懂事,不骄不躁的。
所幸,自己算是走到陆成身边的人。
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创伤中心和急诊外科一样,病人来不来,只等随缘,没有提前挂号,随时准备。
创伤中心里的病人并不多,只有被戴临坊调教、指点的刘农虬在努力地将理论转化为实际操作经验。
操作室就是他这种新医的历练地。
即便是被压榨,刘农虬也是幸运的,比起陆成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副主任医师们不仅不教东西,连基础操作都抢著干,只拿陆成当写病历、管病人的机器人。
刘农虬如今有人带教,有人给他操作机会,这种有效历练,是很能锤炼人的。
与刘农虬手忙脚乱不同的是,戴临坊这会儿正在和一个白大褂在休息室喝茶。
陆成推开门时,戴临坊忙介绍:「罗哥,陆主任他来了。」
——
另一个白大褂正好站起身:「陆主任。」
罗佑,是青年的姓名,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陆成略大,三十几岁的样子,满脸麻卡、疲惫,应该也是主治苦哈哈。
「罗哥你好,坐坐坐。」
「你叫我小陆就好。」
「我刚刚在手术室,戴临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手术收尾,便不好第一时间赶过来。」
「让您久等了。」陆成与罗佑一起坐下。
罗佑赶紧摇头,道:「陆主任,是我著实没想明白,这才冒昧造访。」
「是这样的,陆主任,昨天晚上,创伤外科收治的那个病人,是我侄女,我亲侄女,我弟弟女儿。不小心被车撞了。」
「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陆主任您可以可以保肢,这才托了创伤外科的吴主任请您?」
「但?最后还是截肢了。」
陆成知道这个病例,抬手抱歉:「罗哥,我能清楚的。」
「我们医院,毁损伤病例并不在少数,每个月都有一些,吴主任能亲自给我打电话的,肯定多是本院同事兄弟的亲戚朋友。」
「现在医院为了维稳,还没有把毁损伤这样的重任平交过来,我也不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