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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老婆后,他在手术室外的一切细心,全都付之东流。
关键是,他真没回忆起谁给他说过可以保肢的啊?
戴临坊听了,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而是先摘下了眼镜,用洗手衣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将里面的颗粒摘除过后,戴临坊才组织好语言:「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打算的,是要截肢。」
「术前就和你们沟通过,截肢前也要进行清创处置。」
「而我们在清创的过程中,越发现有保肢的可能性,但您也知道,如果我们会做这种手术的话,就不必在术前和您如此纠结了。」
「看您也不是一般人,也有些社会关系,想来在手术过程中,也托人打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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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我们看到了保肢的可能性,也不敢轻易出来和您说这些,避免给您希望后,又让您失望,显得是我们在耍你。」
「再仔细清创了两个小时后,吴主任看出了保肢的希望,但手术的难度,立刻以几何倍攀升。」
「我们还是不敢出来轻易给您承诺什么————」戴临坊的声音温润,语速款款。
男人闻言,面色冷峻一会儿后,又慢慢舒缓下来:「医生,我的确是托人打听过。」
「可正是因此,我才觉得,有点不放心。」
「您别误会啊,我不是说看到了我老婆不截肢就质疑你们!」
男人摆手,先表态,因他医生朋友刚刚告诉过他,千万不要表达这一层意思,否则的话,湘州以后的保肢术就废掉了。
属于是吃了饭就砸锅:「而是,我那个朋友说,哪怕是在魔都,这种毁损伤的保肢术,也不是随随便便医院都会做的。」
「当前,能操作下来的,除了魔都六院,好像就只有中山医院了。」
戴临坊和符罗音听对方说得如此专业,便忍不住问:「您那朋友什么身份啊?」
魔都六院,与积水潭一般,是骨科的传奇医院。
中山医院,也是超一梯队的名院。
「高中同学,学霸,好像是读了八年还是什么,现在留在了瑞金医院里,是搞骨肿瘤!」
「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搞骨科的吧。
「我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转去沙市,他说时间来不及,等从吉市转到沙市时,时间太久了,也是换个医院截肢的事情。」
「所以——」男人说到这,非常干脆地断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