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碗里最后一口鸡杂,夏鸣眉头微微一挑。
「因为「香茅醛」的存在,所以原本的硫化气味还会在评委那边残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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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伤大雅,因为隋戊佰制作的是「国宴鸡豆花」。」
「鸡骨自然携带的香气,与出于同源的硫化气味会完美结合。」
「又因为味觉绝大部分时间受嗅觉影响,所以在评委口中,这道「国宴鸡豆花」会比任何时候都鲜美。」
想到这,夏鸣眉眼微微低垂。
其实,单论宴席比赛,「国宴|这个主题并不契合。
因为现在的「华夏国宴」本身是为了「兼容全球口味」和「不犯错」诞生的料理。
挑选淮扬菜,是因为其底层逻辑中有两个与之非常契合的点。
第一点,是绝大多数国宴淮扬菜都可以做到「冷热皆食」。
这样可以保证来宾不会因为边吃边谈事情,而让料理错过最佳赏味期,变冷后,影响口感。
第二点,是绝大部分国宴菜单本身没有足够有吸引力的「食理曲线」。
就和之前提到的一样
高卢国的传统法餐料理,用严密的流程与精准的分量控制,给食客构造了一套单线的「叠加制」体验。
所以吃法餐,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前面的料理都是为了给后面铺垫的感觉,伴着很明显的情绪上扬感受。
土尔其那边的料理则是「旋转递进」,以ze共享整体的宴席体系,食理曲线上更自由。
添国队用「五味平和」,把宴席的上限与下限明确标注了出来,想要做出变化,就需要在这个范围内,尽可能的做到和谐的同时,富有小频率的感官触动。
但华夏国宴的料理,其实是一段平缓,没有太大波澜的曲线。
这无关厨师技艺,单纯是为了满足外交需求,做到的极端「普适」。
不是厨师不能调动食客的感官,而是设计时,给宾客交流留足了空间。
为了不让宾客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刻意砍掉了能让食客感官一直兴奋的曲线。
最后变成了「缓起」→「平走」→「微扬」→「平稳回落」的状态。
这些为国际交流刻意做出的妥协,与比赛本身是格格不入的。
所以一开始夏鸣提到「国宴」的时候,其余队员才会不解。
因为在他们的概念里面,夏鸣并非是这种走求稳路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