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田向南闻言也叹气,面对着这吕老板家属的情况,他一时也没什么好的主意。
这个事,责任有六七成确实是六纺厂的工人,或者说是哪个厂子的风气有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接手后的吕老板也确实占了几分责任。
问题的根源,就在于那位吕老板,当时一时冲动之下,把六纺厂的设备都给卖了。
这才是整个矛盾的起始点。
当初但凡吕老板不贪这个小便宜,就哪怕厂子做黄了,他拍拍屁股走人,那厂里的工人都不能把矛头追究到他身上。
毕竟,那本身就是个要黄掉的厂子。
可关键是,吕老板这么一整,把设备一卖,就等于断掉了六纺厂职工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是最后一次希望。
这一下,就等于把那些工人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情绪,都有一个借口,从而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现在那些工人的发泄点,就是在吕厂长一家子身上,他进去了,就转移到了他家人身上。
眼下面对这种情景,说实话,田向南也没啥解决的办法。
找区里?或者找市里?
没用的,这个事情真那么好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
大几百号工人和他们家庭的安置,哪怕是市里都承担不了,而且也不能开这个头。
而且,如果田秀能现在站在市领导的角度上想问题,他或许也希望这些工人把矛盾转嫁到吕厂长的家人身上,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因为六房厂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火药桶,而且是憋的怨气满满的火药桶。
眼下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泻火的点,再这么憋下去,回头但凡谁的一句鼓动,或者是谁的一句火星子,那六纺厂的这个团体,说不定就能闹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出来。
这才是上面领导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这对吕厂长的家人有那么点不公平,但说到底,他们确实也不算冤。
但领导的想法是领导的想法,田向南是田向南。
别管咋说,在他刚开始来温市这边做投资的时候,许乐这小子也没少跑腿帮忙,才使得他能尽快熟悉温市这边的情况。
眼下对方落了难,在田向南看来,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当然要伸手帮一把。
“行了,谁一辈子没有遇到过沟沟坎坎的?”
听着许乐语气不对,田向南怕他多想,或者怕他在想不开的情况下,别做出什么过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