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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茶杯磕碰到餐桌上的声音，有些大。
“意思是，跟你下过棋的，不论男女，都能像那个小白脸一样跟你嘻嘻哈哈的？”他声音是冷淡的。
但这话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微妙的感觉。
吴听竹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十分迟钝地说了一句，“大家都是朋友。”
“那你朋友真多。”他回。
吴听竹心里很不好受，她的朋友都是父母要她结交的朋友而已。
从和段鸣的婚事定下后，她才不用频繁地和那些名媛太太打交道，父亲允许她常待在棋院。
但从小到大，她没有过正常的交友模式。
一旦想和一个人打交道，脑子里第一反应出来的是那个人的身份，值不值得。
就像夏夏和许岁梨，她不自觉被夏夏吸引，想和她交朋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作为万家独孙的太太，是一个很好的人脉。
而许岁梨和段靳珩已经结婚，价值远远没有以前高。
当她心中反应过来时，痛恨自己的想法，却又无力改变。
餐桌上，她刻意问许岁梨曾经和段靳珩在一起时，段靳珩是不是也经常忙到没时间陪她，这对朋友来说，也算是利用吧。
论纯粹的朋友，吴听竹确实没有。
她也不配拥有，一旦拥有了，她的朋友会成为家里压迫她的筹码。
段鸣切了一块牛排，听到身旁的人沉默寡言。
在想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是不是太重了。
让她这么难受。
“明天你还去棋院吗？”段鸣随口找了个话题问。
吴听竹抬眼看向他。
指尖紧紧扣着手中的刀叉。
刚刚他话里的讽刺，她听出来了。
他不喜欢她去棋院和各色的人下棋。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她一个女人，只需要当好男人的贤内助就可以了。
段鸣也会是这种想法吗。
“那我明天不去了吧。”她垂下头，声音说不出的失落。
段鸣盯着她，“怎么又不去了？”
“你说的对。”她低声应道。
段鸣：“”他说什么了？
“你想去就去，随便你。”他撂完一句，自顾自吃牛排。
吴听竹心中长叹一声。
又安慰自己，没事，在家里下棋也是一样的。
两人沉默地用完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