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精神十足、心气顺畅,短短不过几小时,情绪竟差到这般地步。
他侧头,淡声向身旁佣人发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老头子这是怎么了?”
佣人看着他满心都挂着楚小姐,全然没留意一旁的陈景骁,无奈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提点。
“少爷,今日楚小姐是同陈先生一道过来赴宴的。”
短短一句话,让祁朔前行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再度投向楚如瑜所在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只是六年岁月磨平了他往日的冲动,他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失控上前拉扯纠缠,仅仅静静凝望楚如瑜几秒,便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是吗。”
佣人老实点头应下:“嗯。”
祁老太爷这几年来处处放低姿态讨好楚如瑜,一门心思盼着楚如瑜能和祁朔重修旧好,哪怕楚如瑜身边带着孩子,他也从未有过半分介意。可如今楚如瑜公然携陈景骁出席这场名流宴会,老爷子数年的费心周旋与刻意示好,顷刻间沦为旁人眼底的一场笑话,也难怪方才脸色难看至极。
知晓内情的祁朔心口沉甸甸地闷胀难受,翻涌的酸涩与失落尽数堵在胸腔,可他硬生生将所有起伏情绪全数克制压下。
六年时光,早已将他彻底改变。他不会再复刻六年前那般使劲纠缠,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越是步步紧逼,只会将楚如瑜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