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声陡然自身后响起,精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祁爷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怎么刚来宴会,就要急着离开?”
这声问候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温柔的表象下藏着十足的刻意。
祁老太爷身形微顿,脊背瞬间绷直,眉宇间的沉郁骤然化作凛冽的冷厉。被人当众截停的猝不及防,让他胸腔里瞬间涌上一股压抑的怒火,苍老的面色沉沉一黑,寒意浸透眉眼。
他敛尽眼底翻涌的戾气,压下心头骤然升腾的怒意,缓缓抬眼,视线沉沉落向前方的周美妮。
周美妮唇角噙着得体柔和的浅笑,眉眼弯弯,姿态温婉大方,看上去全然是晚辈敬重长辈的模样。可面对祁老太爷极具压迫感、带着警告意味的冷厉眼神,她没有半分怯意,眼底毫无退缩,反而唇角弧度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报复的快意。
她心底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今晚这场宴会,她早已颜面尽失,沦为旁人暗自嘲讽的笑柄。凭什么所有难堪与窘迫,只能由她一人承受?
当年她与祁朔婚姻破裂,祁朔执意决绝提出离婚,她苦苦挽留无果。彼时位高权重的祁老太爷,不仅从未替她说过半句公道话、半分情面,更在她离婚后带走s市大半市场份额、让祁家蒙受损失之际,出手对她层层暗中打压,断她资源、压她前路,步步紧逼。
这些旧怨、这些年的憋屈与不甘,她分毫未忘,尽数记在心里。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当众让高高在上的祁老太爷落得难堪、心生不快,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周美妮刻意把控着音量,语调温婉却穿透力极强,不大不小刚刚好,足以让周遭附近谈笑的宾客尽数听清。
霎时间,周遭细碎的交谈声微微凝滞,一道道探究、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牢牢落在祁老太爷身上。
不仅如此,这道突兀的问话,也顺势惊动了宴会的主办方朱家众人。
不远处,朱家当家人第一时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清轮椅上的老者身份后,立刻放下手中应酬,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他脸上堆着周全客气的笑意,语气热忱恭敬:
“祁老,您来啦?快快请进。”
祁老太爷胸腔里暗自沉沉换气,压下方才被当众截停的愠怒,敛去眼底所有冷厉锋芒,面上化开一抹沉稳得体的笑意,从容应对。
“刚到而已。朱先生不必费心招待,只管去忙其他宾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