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随后俯身在楚如瑜的耳边,用气音压低了声音,只姐妹二人能够听见,避开了身旁两位男士的耳力范围。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她的语速放得极慢,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
“今天的宴会,祁家也受邀来参加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了祁老太爷。”
提及祁家,楚如瑜握着酒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神情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宾客姓名。
她太清楚祁家如今内部分裂的局面,六年时间,祁淮霖早已牢牢攥住祁氏集团的实权,手段果决狠厉,一步步蚕食架空了祁老太爷与祁朔手里所有的权力,将这二人彻底踢出祁氏的核心决策层。
曾经在都城商界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祁老太爷,现如今在祁氏内部早已没有半点话语权,风光尽数褪去。
再加上年岁渐长,常年郁结于心,身体状况一年不如一年,如今连自主行走都做不到,出入任何场合都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这位老人一辈子极好颜面,从前身居高位时向来矜傲自负,落败之后不愿被旧日同僚看笑话,这几年几乎闭门不出,极少出席各类公开的宴会应酬,恨不得彻底淡出众人的视野。
可近期祁朔独自创办了新的公司,短短时间内经营得有声有色,营收业绩一路走高,硬生生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这件事重新点燃了祁老太爷心底的希冀。
哪怕身子孱弱只能困在轮椅之上,他也执意要出席每一场有头有脸的晚宴,借着自己扎根都城数十年积攒下的人脉与旧情,四处奔走为祁朔拉拢合作、结交权贵,拼尽余力想要扶持孙儿重新站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祁老太爷深耕商圈大半辈子,欠下人情、愿意卖他几分薄面的商界人士依旧不在少数,只要他出面开口,总会有人愿意给祁朔行个方便。
楚云惜紧盯姐姐平静的侧脸,见楚如瑜迟迟没有出声回应,便又往她耳边凑近了些,继续轻声补充预判。
“我估计祁老太爷一会儿会主动过来找你谈话。”
这些年楚如瑜接手楚氏之后,大刀阔斧改革扩张,楚氏的产业版图不断扩大,在都城的行业地位一路水涨船高,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依附旁人的小家族企业,就连老牌豪门祁家,如今都要侧目相看。
祁老太爷的态度转变堪称翻脸比翻书还快,从前百般挑剔、瞧不上出身普通的楚如瑜,死活不肯松口同意祁朔与她交往,如今逢人便大肆夸赞楚如瑜能力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