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从始至终都是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她拥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是因为我期待一个新的生命,是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牵绊与温柔,从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谁。”
“当年留下这个孩子,无关情爱、无关纠缠,仅仅是彼时的我,恰好想要一个孩子,而陆景骁,恰好是我当时的丈夫而已。仅此而已。”
“我从来没有你这般执拗愚蠢,被困在六年的旧情里自我内耗、自我折磨,抓着过期的感情反复沉沦、不肯脱身。”
楚如瑜说完,不愿再与深陷偏执的人多费口舌,多余的解释皆是徒劳。她敛尽情绪,身姿挺拔洒脱,不再纠结这场无谓的对峙,转身便要从容离去,背影利落干脆,不留半分眷恋。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濒临绝境、彻底无路可走的孙希灵瞬间慌了神。失业的压力、堆积如山的债务、看不到尽头的窘迫,瞬间压垮了她最后的骄傲。她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体面与仅剩的倔强。
她猛地快步上前,指尖颤抖着死死攥住楚如瑜的手腕,力道偏执又绝望,生怕一松手,就彻底坠入深渊。下一秒,她双腿一软,直直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卑微又狼狈。往日所有的尖锐、不甘、高傲与算计,在此刻尽数崩塌碎裂,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剩下被生活重压后的无助,和极致卑微的哀求。
“楚总,求你放过我。”
她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破碎,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彻底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嚣张偏执,只剩可怜兮兮的无助。
“我真的很需要那一份工作,我当初重病缠身,常年辗转医院治病吃药,掏空了积蓄,还欠下了一大堆还不清的债务。我现在走投无路,身无分文,只有这份工作能让我糊口,能让我慢慢偿还欠款,我真的不能失去它,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楚如瑜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疏离与冷静。她见惯了孙希灵这般以弱势博同情的手段,早已心如止水。她微微用力,轻轻挥开了孙希灵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调清冷淡然,不带半分温度,字字坚定,毫无转圜余地。
“孙小姐,我说了,你丢掉工作和我没关系。”
孙希灵被甩开手臂,重心不稳,踉跄着跪在地上,红透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卸下,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