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远了说,这样的人多得是。
往近了说,宁贵人就是例子。
早前棠妃圣宠不少,树敌本就多,腹中的龙胎更是瞩目。若是她依旧留在人前周旋,定然首当其冲,成为旁人下手的第一目标。
这段时日,私下多有人嘲讽棠妃胆小怯懦。一朝怀孕,便如同畏缩的鹌鹑闭门不出,白白丢了往日宠妃的傲气,活成了缩头乌龟。
可时至今日,众人亲眼所见才懂,她这是聪明的做法。
至少让胎儿安然长到这么大了。
棠妃对众人的目光浑然不觉,安稳地倚坐在软垫上,神色淡然自若。
她无心争抢今夜的风头,平安生下孩子,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朝臣的席位上。
大臣们对于边境的局势,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而且李采容和暗卫们,把姜婉歌从北境带回来了,这件事在大周的高层,便不再是秘密了。
原来姜婉歌当初没有被烧死,而是去了匈奴。
虽说他们不是很清楚,匈奴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从大周掳走一个废妃,陛下又为什么执意要留姜婉歌的活口。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还是能从中窥出许多端倪。
不少重臣拿着酒杯,低声议论着这件事:“……早前陛下遣工匠入匈奴,还有暗卫潜伏塞外。如今来人入关,怕是北疆要出事了。”
另一人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叹道:“三分天下制衡多年,最怕边关起兵戈。一旦开战,赋税增重,百姓也要流离……绝非好事。”
“不管怎样,匈奴竟敢掳走大周的废妃,这便是对大周的挑衅!”
“若没有十足的把握,陛下不会隐忍至今。只是一旦开战,北境兵马又要常年戍边苦寒之地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大周堂堂天朝上国,难道还怕匈奴的一群蛮夷?”
“对,早就该把他们打服了!”
“……”
不止朝臣们议论,就妃嫔的席位,亦有人小声交谈:“姜婉歌……就是背叛大周,投奔匈奴的那位才女吗?她居然敢回来?”
“什么才女?妹妹你入宫晚,不知道。本宫可是早就听闻她的那些诗,每一首的风格都不一样,谁知道是在哪抄的。”
“叛国之人,此番回京,怕是难逃罪责。”
“你们看得太浅了,陛下费心费力派人把她从匈奴抓回来,只怕还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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