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制的蒙皮被撕开一个个大口子，油箱被破片击中漏油，轮胎被炸飞，起落架扭曲！
第一轮爆炸，就有六架飞机燃起大火！
航空汽油被引燃，火焰“呼”地窜起三四米高，照亮了半个机场！
“敌袭！敌袭！”日军营房那边终于响起了凄厉的日语嘶吼和警报声。
木板房门被撞开，衣衫不整的日军士兵端着枪冲出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子弹——一营的战士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用机枪和步枪封锁了营房出口。
“第二波，上！”冯小峰大吼。
更多的战士跃出隐蔽处，冲向剩下的飞机。
他们根本不理从营房里冲出来的鬼子兵，眼睛里只有那些铁鸟。
炸药包被塞进零式战斗机的起落架舱，导火索“嗤嗤”燃烧。
手榴弹三颗一捆，集束手榴弹被扔进轰炸机敞开的炸弹舱。
燃烧瓶砸向机翼下的副油箱，玻璃瓶碎裂，混合着橡胶和磷的燃烧剂粘在机身上，遇空气自燃，火焰迅速蔓延。
“哈哈哈！狗屁零式！在山城逞威，现在就值一颗手榴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班长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大笑，
他是晋西北的老兵，参加过太原会战，对鬼子飞机恨之入骨，“一颗手榴弹多少钱来着？
哈……军需处说过，三块大洋！折合一日元！原来你们这飞机，就值一日元啊！”
笑声中，爆炸声连绵不绝。
又四架飞机被炸毁，两架轰炸机整个被炸成两截，机尾和机首分离，燃烧着歪倒在跑道上。
方晴和陈默躲在安全距离外的一个土坡后面，拼命按着快门。
每一次爆炸，每一次冲天而起的火球，都被定格在胶片上。
方晴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透过取景器，看到一架零式战斗机的座舱盖被炸飞，飞行员还没来得及爬出来，整架飞机就被火焰吞没。
“第七架……”她喃喃道，按下快门。
陈默则在拍全景：机场上一片火海，十几架飞机在燃烧，黑烟滚滚上升，在夜空下像狰狞的巨柱。
火光映照下，新四军战士的身影在奔跑、投弹、射击，像一幅动态的、充满力量的剪影。
“太痛快了！”陈默手也在抖，“十六架！全没了！”
机场已经乱成一团。
日军那个中队确实训练有素，在中队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