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主任‘赏脸’,我可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依旧轻盈,背影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重。
于则知道曾墨依说得对,理智上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魔都、日租界,“菊之语”酒屋,最内侧的“竹”字雅间。
韩振华、本间纯正、浅田美惠子三人围坐在低矮的桧木桌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怀石料理,清酒壶里的酒已下去大半。
房间四周的“梅”、“兰”、“松”、“菊”四个雅间,早已被韩振华的保镖和本间纯正的心腹特工悄然占据,确保谈话的绝对私密。
本间纯正端起小巧的陶瓷酒杯,神色肃穆地举向空中:
“第一杯,”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敬犬养学复将军愿他在天之灵,安息。”
韩振华和浅田美惠子同时举杯,三人将酒缓缓洒在地上少许,然后仰头饮尽。
“第二杯,”本间纯正再次满上,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与快意交织的神情,“敬冢本龟一将军威武!
敬黑龙会霸气!
断了那老狗儿子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干!”浅田美惠子眼圈微红,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仰头一饮而尽。
韩振华也喝干了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他知道,这短暂的“安全”,是建立在黑龙会暴力威慑的基础上的,脆弱且充满变数。
浅田美惠子拿起酒壶,为三人重新斟满,然后举杯看向韩振华,脸上露出真挚的感激:
“第三杯酒,我们敬本间课长!
在福井君你提供的那些‘铁证’照片助力下,本间课长又立下大功一件!
不仅坐实了英国人的‘罪行’,更让挂尾副司令官和军部看到了特高课的能力!”
韩振华笑着举杯:“美惠子小姐言重了。
那是本间兄福运亨通,也是特高课上下精诚团结的结果。
兄弟我不过恰逢其会,提供了点微不足道的线索而已。
来,祝本间兄早日将星闪耀,前程似锦!”
然而,本间纯正端着酒杯,脸上却没有丝毫立功受奖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缓缓放下酒杯,没有喝。
“福井君,美惠子,”本间纯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这次立功受奖恐怕并非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