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听着女娲信誓旦旦的解释,又沉默了。
他倒不是不相信对方的说辞,好吧,确实不相信。
但这份不相信中,并没有对女娲娘娘位格与能力的质疑,而是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或者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甚至在此之前,这种违和感就已经存在了。
从他通过太祖陵寝那超乎常理的漫长墓道开始,到遇见记忆模糊,守着那所谓真与实交界处的常曦。
再到跳入濯垢泉坠入这片了无生机,日月飞旋的“山河社稷图”
可以说,每一步都偏离了他的预期。
而此刻与女娲的对话,更是将这种“错位感”推到了顶峰。
两人看似在谈论同一件事——域外邪魔,或者说那苍穹巨瞳的威胁。
但细节上却处处透着不协调。
女娲说邪魔未显于世,只有顶尖存在察觉。
可自己那边,巨瞳两次撕裂天幕,威压清晰无比。
别说修行者,怕是连乡野间的老农和土狗都看见了,这能叫未显?
女娲说邪魔破界尚需数年,是她和一众仙神进行推演过的。
可自己亲眼目睹龙气如沙漏倾泻,依据现实趋势推断,恐怕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撑住,这时间差未免太大。
还有她对“濯垢泉”归属的疑惑,对自己突然出现在此的惊讶
种种迹象,让姜宸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
他与这位女娲娘娘,所谈论的外界,所面临的危机阶段恐怕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两人就像拿着两份描述相似灾难,但不同观测者视角的报告在对话,宏观框架能对上,具体细节却处处矛盾。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身处何时?
这一切的境遇究竟指向什么?
他正心念电转,女娲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看你身居人皇之气,虽非纯粹古之人皇位格,亦有王朝权柄加身你应当是一方帝王吧?”
女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虽然他身上那“帝王气运”的形态让她觉得有些特别,但本质确与统领人族气运的权柄相关。
姜宸收敛心神,点头承认:“是,晚辈乃大夏皇帝,姜宸。”
“大夏皇帝好。”
女娲微微颔首,似乎做了某个决